探讨对无症状者进行全身CT扫描的利与弊
目前,越来越多的广告把全身CT扫描包装成一种可以早期诊断癌症或其他疾病的方法,以商业动作方式直接推向方大消费者。
在由美国国家科学院发起的学术讨论会上,专家们对自愿进行全身CT扫描的利弊进行了讨论。
这次讨论会的召开是由于医学领域出现的一种新趋势:近年来,一些商业性影像检查中心开业,动员那些关心自心健康但无不适症状者自愿去做全身CT扫描。
马里兰一家影像中心打出的极具说服力的广告词中说道:“我们为您提供一个机会,让您了解您的身体内部——心脏,肺脏和肠道到底处于何种状态。为了让您的身心得到安宁,您应该获得一个尽可能准确的答案。”
这家中心的广告中继续鼓动道:做一次CT扫描的费用是595美元,但如果您在某个日期前进行检查,我们提供折扣价535美元。
由于这种检查是无症状者自己要求去做的,所以,一般来说,健康保险并不会为其支付费用。但如果初步检查有可疑发现,随后的诊断性扫描的费用则由保险公司支付。
由此,自愿进行全身CT扫描的人数不断增加将会使医疗花费和原本已经高昂的健康保险费用进一步升高。
FDA和专家小组一致认为,不建议健康人(无症状者)自行去做全身CT扫描,医生也应主动劝阻这种行为。
“朝更积极的方向转变”
加拿大组波特港健康视点公司及多维影像中心创办人兼CEO Havey Eisenberg医生坚持认为,全身CT扫描使得医学从原先那种有症状后再进行的被动反应模式转变为在出现癌症或其他疾病症状前进行筛查的主动模式。就是由这家影像中心首先推出以全身CT扫描进行肿瘤筛查的服务。
“通常癌症在相关症状出现前5~7年就已经存在,我们会有几年的时间没有症状出现。”同时担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哈佛大学医学院放射学教授的Eisenberg医生说:“我们对当前安于做下游工作,疲于应付危机的医学模式已经习以为常了”
Eisenberg医生指出,每年一次的全身常规体检是“粗糙的,无用的”,因为体检所用的工具如听诊器早已过时,因此健康视点公司已将全身CT扫描作为年度体检的一项补充。
他说,另一方面,CT扫描能检测出肺,肝,胰腺或结肠的较小病灶,而这些癌症的早期治疗则是处长生存时间的最佳方法。
Eisenberg医生在为筛查性CT扫描辩护时说:“对于大多数癌症,我们还没有合适的筛查手段。”
他认为,等出现症状后再检查和治疗,其实是在和癌症玩“死亡游戏”,因为在人的一生中癌症的发病率很高——二分之一的男性,三分之一的女性将发生癌症。事实上,全身CT扫描几乎可以发现每一种癌症,而且常常在症状出现之前就能发现。他补充道。
基于个人,专业和科学的原因
Eisenberg医生主张采用全身CT扫描作为筛查手段是有其个人,专业和科学的理由的。他的妻子患有小叶性乳腺癌,这在乳腺X线照片检查时并未发现,却被CT扫描所发现。
Eisenberg医生的健康视点网站上刊登了来自患者的文章,表达他们对全身CT扫描价值的认可。
例如:今年21岁的Bart Landsan中干在洛杉矶警察局工作,他这样说道:“他们说得了这种病,一般要到有症状后才能发现……而我相反,我提早发现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完全治愈了,就像中彩票一样让我兴奋。”他已经回到洛杉矶的街头继续做他的巡警工作。
更关心身体的健康状况
Eisenberg医生认为,全身CT扫描有一个最大的益处,它使人们更加关心自身的健康状况,从而有助于养成健康的行为习惯,例如经常锻炼,合理饮食等。
他接着说:“这是让人们改变生活习惯的良好方法,人们不喜欢这样做,我们应该监督他们。”他从来不为他的扫描服务做广告(当然在他的网站上除外),但他经常作为嘉宾在热闹的电视节目上出现,如“今天”,“早安美国”及“Oprah”
Eisenberg医生提醒道,应该以正确的方法开展全身CT扫描检查,也就是说它应该和高水平的健康咨询及综合治疗紧密结合。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他说:“预防性扫描检查的概念就会变得更加有益”
他补充道:“综合治疗也就是使人们调整饮食习惯,妥善应对各种压力,调整抑郁的情绪,人们需要接受这样的教育。”
Eisenberg医生希望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对此也不感到惊讶。然而他指出,虽然对于CT扫描的放射线暴露仍存争议,但CT全身扫描会做得越来越好,其准确性和特异性都将得到提高。
CT全身扫描确实存在一定的放射线暴露,虽然很低,但Eisenberg医生认为,“要想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有违伦理”
“无目的地做全身CT扫描有违伦理,我们再次对这一问题深表顾虑。”George Washington大学放射科主席Robert K Zeman医生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医生不是售货员。在谈到全身CT扫描的缺点时他说,对那些没有症状的人做全身CT扫描利用了人们“恐惧和希望的矛盾心理”。
Zeman医生还提出,给健康人作全身CT扫描仅仅是让他们对自己的健康问题产生一种可以控制的幻觉,虽然他认为那些介绍医学中心的广告对人们有帮助,但是他反对利用广告大肆宣健康人做全身CT能延长他们的生命,因为目前还没有科学证据支持这一观点。
产生“假病灶”
Zeman医生最担心的是全身CT扫描有可能发现“偶然的病灶”,而这些“病灶”其实对人体没有任何害处。
一次检查可能带来另一次检查,他说,查了一次CT可能引出更多的检查,将使受检者更多地暴露到射线中,也增加了检查费用。
Zeman医生指出:假病灶常需随访观察,即使最终发现它什么都不是。非癌性肺部结节就是一个例子。
“做我们这行的都不愿意做太多扫描,我们很关心累积照射量。即使初次扫描检查接受的射线量仅为常规诊断性检查课题的四分之一到一半,但随后的随访扫描将不可避免地增加累积照射量。”
但Zeman医生也说道,虽然他现在反对给无症状者做全身CT扫描,但以后也许会改变观点。“影像技术在快速地发展,扫描的射线量将越来越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认为全身CT扫描筛查是符合伦理学原则的。”
美国国产癌症研究院放射流行病学高级科学家Elaine Ron博士强调,但现在全身CT扫描仍应针对那些有症状或体征的患者。
她说:CT扫描很有价值,但放射线可以致癌,所以应该充分权衡利弊。对原子弹爆炸时处于低剂量暴露区的幸存者的研究显示,虽然射线剂量很低,但癌症发生率仍然有所增加。
Ron博士指出,全身CT扫描尚不符合筛查手段的标准:即对某一特定疾病有很高的特异性。目前也没有证实CT扫描产生的假阳性率和假阴性率很低,让人可以接受。
她进一步补充道:“新的普查手段在应用之前需要验证它的利与弊,每一种检查都需要证明其合理性。”